— 茶霖浅若Cup —

《温暖源》/レオ司

*合志解禁文,大学校园背景,混更。

*OOC致歉。

*司司生日快乐!


——


 虽然我作曲上是天才但现实中依旧是个笨蛋。因为不了解现实的事情所以还没能作出你想听到的“传世名曲”。

所以啊,你愿意来帮我完成这首曲子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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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这又是什么,这还能有什么。


学校的校园论坛上都是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朱樱司额边挂了三条黑线,嘴角的抽搐把他内心的无奈彰显得淋漓尽致,就差一拍桌子没有素质地来一串哈哈哈,声音大得让隔壁寝室听见之后被投诉。


不过显然家教良好的他并不会这么做,手指顺着鼠标的滚轮继续下翻,随手点了个刷新,朱樱司发现了一条新帖。

 


求助!!!!!


 

一连串的感叹号,似乎是很着急了不介意违反校园论坛的rule打出这一行字,应该很快就会被删除。


朱樱司带着好奇的心情点开这个违规帖,里面只有简洁明了的几句话。


“教学楼C后门左侧一个比较暗的角落,一窝新生小猫,我现在有事马上就要离校好心同学请务必有人快来照顾!!!”

 

 

 

一、

还未完全褪去的夏日热潮,一个光线较为缺失的角落,着急说明情况的学姐,和五只刚睁眼,走路都走不稳,毛茸茸的猫团子。


“我和实习地点讲好时间了,身边朋友也抽不出空,它们拜托你了司君,希望你好好照顾它们。”


这位学姐鞠了一躬。


朱樱司用余光又瞄了一眼纸盒子里的小猫,五只毛球竖着尾巴走路颤颤巍巍,只好郑重地点了点头。


临时买来照顾的用具和方法都被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清楚,朱樱司蹲在纸盒边上,向着已经转身准备走的学姐随口问了一句:“学姐,请问一下,您是如何知道它们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呢?”


“……司君,我偶然发现后看了它们两天不到,但猫妈妈至今没回来照顾过它们。那基本就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学姐脚步一顿,话语里带上些许沉痛的意味。


朱樱司的手正试着伸向小猫抚摸一番,却因为这番话语直直定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僵在那里。


“司君?”


“啊没事的学姐,司很好。”朱樱司偏过头朝疑惑的学姐笑笑,眉眼在教学楼的几扇玻璃窗反射的细碎阳光下显得庄重,嘴里吐出的音节也染上了一股誓言的味道。


“请您去忙自己的吧,司一定会照看好它们的。



 

五只小猫咪,看着可爱,但要照顾起来还是手忙脚乱的。


这是被拜托的第四天,朱樱司举着小奶瓶给小家伙们喂奶,其他已经吃饱的小肚子溜圆,走路的步子都稳当不少,羊奶的香味让朱樱司觉得自己有些饿,咕咕地发出有力抗议。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正想把奶瓶从已经差不多吃饱的小猫嘴里拿走,身边却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哇居然连猫的食物都……”


这一声轻飘飘得宛若秋风吹落的一片枯叶,却在朱樱司耳边如同炸雷,不可抑制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S、Stupid!我,我才没有对猫的食物下手呢!”


来人一头橙色的长毛,随意至极地在脑后扎了一个小辫子,森绿色的眼睛里是戏谑的神色,外套敞开着,里面穿的衣服让朱樱司脑子里涌现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人热不热啊?!”


月永レオ看着朱樱司从气愤的表情变到惊奇,实在是有趣的很,于是他挑了挑眉,问到:“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我长得太帅了吗?”


朱樱司实在没忍住一口口水喷了出去。


“你就算是对我刚刚的话报复一下的话也太过分了吧!明明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却做出了这种事!”月永レオ气急败坏地用袖子擦掉脸上的口水,对着朱樱司满脸忿忿不平。


虽然知道是自己一时没忍住但也是对方先失礼的。朱樱司不甘示弱回瞪,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瞅半天,直盯到两个人嘴角都抑制不住地上扬,指着对方捧着肚子笑得喘不过气。


不知道你有没有那种体验,两个人对上眼互相瞅着,一会儿就莫名地开始想笑。


算是有那么一些莫名其妙,但笑声还是搅动了闷热的空气。月永レオ向朱樱司伸出一只手,用指尖擦去眼角的生理泪水——很明显是刚刚笑出来的:“真是太有趣了!我叫月永レオ,大三作曲系!”


“鄙人朱樱司,新生!金融系大一!”朱樱司握住伸过来的手,话语里笑意仍未散去。


酒红色的发丝服帖地顺在脸颊两旁,他眉眼弯弯,身形笔直,紫罗兰色的眸子里映出月永レオ的亮橙发丝。


长得真的好看。月永レオ在心里略略那么呆滞了一下。


大概是偶然又夹杂着特意,月永レオ本只是随意走动寻找灵感时路过,不经意间觉得那颗红色的脑袋格外惹眼,他凑上前单纯只觉得好奇,却意外得到了一个打趣对方的机会。


后续的发展谁也不会料到,但结识一个有趣的家伙也是不错的事情。


想到这月永レオ突然愣了一下,如果是正常状况下现在应该怎么继续话题?


对方在等自己的下一句话,月永レオ憋了一下,决定干脆随着心走,他打定主意后脱口而出的话却让他自己也恨不得找地缝扒开下去隐居,等到他写出什么传世名作再光明正大钻出来。


“好,就叫你スオ了!一起去吃饭吗,学长请你吃学校食堂的白菜肉丝!”


“啊?”



 

要命,真要命。


月永レオ开完口自己都把自己从头到脚吐槽了个遍,从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音乐系著名天才出糗出大发,到学校食堂的白菜肉丝怎么肉丝还是那么少。

朱樱司在一旁默默无闻扒着饭菜。


正在月永レオ还在纠结无比地戳着白米饭的时候,朱樱司轻咳了一声。


“咳,那个,月永前辈,再不吃空调就要把饭菜吹凉了。”


……好尴尬,尴尬指数都快要破表了。月永レオ抓了一把头发,埋头立即风卷残云般把东西吃的干干净净。


咀嚼着最后一口饭菜,经历了白菜肉丝事件,双方都在沉思下一句如何开口,这时月永レオ的手机响起一段铃声。


是一段纯音乐,节奏轻快却有力,像是春天的森林里,溪水叮咚,小鹿蹦跳。


“接个电话!”月永レオ瞅了一眼手机,咽下最后一口饭菜起身到门外——身为顶级妹控绝不会不接妹妹的电话。


月永るか表示关照的电话让她哥哥心情好了不止一个度,哼着小曲,脚底都像是装了弹簧。回到座位的时候,朱樱司正襟危坐的样子反而把他吓了一跳。


“那个,月永前辈,刚刚您的手机铃声,是您自己作的曲吗?现在很少人用纯音乐作铃声了……”


“是啊,怎么了?”


月永レオ迷惑不解,只看到学弟亮着星星眼抓住了他的手,小小惊呼了一声:“M、Marvelous!”

 

 


 

二、

相互了解后才知道,朱樱司的家世显赫,从小的艺术熏陶必定是少不了的,而那脱口而出的英语正是海归还未完全改掉的口癖。


第二天,在约定的咖啡厅,月永レオ把出门时随手抄起的一大把五线谱塞给对方。朱樱司越看表情越明媚,一双亮晶晶的葡萄紫眼睛里映着音符,骨节分明的手把五线谱一张张小心翼翼整齐叠好,恍若是什么稀世珍宝。


月永レオ撑着脸看着朱樱司白皙的脸颊泛着兴奋的红晕,也会偶尔模糊不清地哼出几个音节——是那些五线谱上的段落。


白瓷杯里的卡布奇诺还是热乎乎的,月永レオ用勺子随意搅了搅喝了几口,只觉得一小勺量实在太小,干脆端起杯子豪放潇洒直接灌,目光基本放在朱樱司身上,跟着对方上扬的嘴角直看的一颗心都有点莫名的小小地悦动起来。


真是奇怪,被人夸这明明早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月永レオ捋了捋自己的辫子有些懊恼。


巧克力蛋糕被端了上来,朱樱司沉浸在音乐世界里浑然不知。月永レオ用勺子挖了几口塞进嘴里,看着全神贯注的朱樱司直接用自己的勺子挖了一口送到他嘴边,本意是想要逗他。


没想到的是朱樱司看都没看张口就咬了下去,手上的乐谱总算是放在了桌上目光移向月永レオ:“学校论坛上说学校附近的咖啡厅的Chocolate cake非常美味,尝起来果然是这样!还有月永前辈您的曲子真的是太棒了!Excellent!啊,对,我尤其喜欢……”


月永レオ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模糊应声,然后甩了甩头试图把脑海里那个“间接接吻”抛之脑后,打断了对方的话:“不是还要去照顾猫吗?”



 

小猫饿的不行,闻到熟悉的人的气味一个个凑过来开始咬司的裤脚。朱樱司吓了一跳,月永レオ却从从容容地拎起猫团子的后脖子,抄起奶瓶往猫嘴里塞。


朱樱司赌气地噘嘴,蹲在一旁用手指摸着还饿着的小猫的头安抚,一边看他月永レオ娴熟的动作。


漫不经心地摸着猫柔软的绒毛,朱樱司看着月永レオ的侧脸,暖融融的阳光散落在猫的橘色皮毛上,他亮橙色的发尾上,和那双翠绿的眼睛里。


或许是这幅画面太过美好,以至于不小心看得走了神。而走神之后脑子里的内容,就完全和现在的情况不相关了。


月永レオ放下已经吃饱的小猫偏了偏头,正准备把奶瓶递给朱樱司,让他继续喂其他还在细声细气叫唤的小祖宗,就发现对方一直朝着自己这个方向看,好像出神地在想什么,连同眼睛里都略略地失了点灵动的神采。


“……スオ?”他在那个走神的人面前挥了挥手,“在想什么?”


“啊!抱歉月永前辈。”回神之后的朱樱司一下感到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以前而已。”


接下来月永レオ的关注点就让朱樱司大跌眼镜了:“你看我都叫你スオ了!你就不要再叫月永前辈那么生疏的称呼了吧!”


完全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略过了所谓“以前”的内容,朱樱司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却又觉得接下来这个问题也有点那么不好回答。


“……レオ前辈?”


他的前辈小孩子地鼓了鼓脸沉默地表示抗议。


“……レ、レオさん!”


“噗……嗯哼。”朱樱司紧张兮兮看向他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玩,月永レオ实在有点忍不住,然后嘴里哼哼地应了声当是OK。


不过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也很好玩。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小家伙里还有饿着的呢,不是托付给你吗,该你了!”


……感觉被耍了。


朱樱司喂着猫,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生气不起来。月永レオ因为蹲的时间有点久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然后再蹲下来的时候,就像是刚刚朱樱司盯着他一样——也就那么盯着朱樱司。


红发学弟的动作有点笨拙但温柔。好像有什么从心底要出来了,月永レオ觉得,有什么东西伴着灵感一起出来了。


他掏出了笔记本下笔如飞,笔尖的音符如同流水般顺畅,也如流水般动听。


“レオさん?您在写什么?新曲子吗?”朱樱司喂完了猫凑上前,吃饱的几个小家伙都懒洋洋地聚在一起开始晒起了太阳。


月永レオ合上了笔记本,面色有一点得意,然后带着一点随性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对啊,嗯哼,inspiration告诉我,这首歌叫做《某月某日スオ认真喂猫阳光明媚的日子》!”


“……什么?”朱樱司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您再说一边这首曲子叫什么?”


月永レオ眨了眨眼:“《某月某日スオ认真喂猫阳光明媚的日子》!”


太有槽点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吐了!这难道是作曲系一贯的风格吗?!


一副郁闷但是欲言又止的模样,月永レオ在心里又一次笑成了一团,那刚刚伴随着灵感一起出来的东西又增多了。


——想更多了解他,想写一首完全关于他的曲子。


“那很有趣!能激发来自宇宙的灵感!不是吗?”月永レオ把笔塞进口袋,笑得明媚而快活,他对朱樱司这么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当空气中隐隐透来些桂香的时候,他们已经共同照顾小猫咪们一个月了。


朱樱司轻车熟路地穿梭在这栋楼里——他已经渐渐熟悉了现在这样的生活,比如说他现在的学习生活,也比如说每日必行地照看那些小猫咪们,还有就是月永レオ。


他拉开音乐社的门,银发的前辈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点了点头,朱樱司鞠了一躬以示礼貌,然后拉开了一扇小门找到了正在写曲的月永レオ。


很难得的,朱樱司发现对方居然对着他手上那张已经写满了的五线谱皱眉头。


“レオさん?”


像是老鼠听见猫的时候的反应,月永レオ猛的把手里的乐谱塞进自己的怀里捂得严严实实,纸张在慌乱之下被折叠的声音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明显非常。


“……啊哈,スオ你来了啊!”


见对方一副想要蒙混过去的样子,朱樱司也就冒出了一点小小的恶趣味:“是什么让レオさん这种天才冥思苦想的呢?”


“啊啊啊!不要讲了スオ!”月永レオ懊恼地嘟嘟囔囔,作曲上是天才,现实也是个笨蛋。


不过现在,连作曲上都遇到难题了。


平时一直眷顾他的inspiration仿佛一下子就跑了个精光,他对着这首未完成的曲子——送给朱樱司的曲子苦苦思索,但始终没找到如何完善它。


天才的第一个瓶颈期。


朱樱司反正也是不知道这些内情的,他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转移了话题:“レオさん,那边小猫们已经等着我们去喂了哦?”


“スオ~真是个调皮的坏小孩。”


“レオさん才是吧?!明明比司大结果一点都没有前辈的样子!”


“小鬼你再说一遍!”


一边过着嘴瘾手上也没忘了动作,对着朱樱司的脸颊就掐过去扯啊扯,朱樱司不甘示弱两个人开始互怼。


可能是互相看对方龇牙咧嘴的鬼脸样子太过有趣,两个人一边笑一边继续互掐,结果就是被门外濑名泉嫌太吵,直接拎着丢到了外面。


社长月永レオ忿忿不平,真是太丢人了,被自己社员丢出去这种事情……


“噗,レオさん,我们走吧。”朱樱司捂着嘴肩膀有点小幅度抖动,毕竟月永レオ四周萦绕着的怨念太过明显,那幽怨的小眼神透过门墙全都送给濑名泉,虽然完全传达不到。


“不理セナ了,スオ~我们走!”月永レオ转头大大咧咧揽过对方的肩膀并排走,朱樱司稍稍有点不习惯这么亲密的接触——虽然感觉,感觉还不坏。


那个乐谱先放回公寓回去和inspiration再相逢的时候再写吧,说不定之后就有新的突破了呢!月永レオ蹦蹦跳跳哼着小曲,脚底跟装了弹簧一样轻快,先多了解一下他才能写嘛,不是吗?

 


 

 

这个月份应该是要接近冬天了,小猫们缩在照顾它们的好心人帮它们买的窝里互相取暖,也因为集中在一起,被不怀好意的人直接逮了个正着。


——真是,太恶劣了。


月永レオ攥紧了拳头,手上的东西直接往草丛里一放。


今天朱樱司半路发现猫粮少拿了一些,折返回宿舍去拿,月永レオ就先过来了。刚走到平时那个小角落,就看见几个人围着猫窝嬉皮笑脸,原本放在那的东西东倒西歪,有一只小猫趴在了窝旁边浑身脏兮兮的,感觉异常虚弱,看上去是领头的人手腕上带着块看着就非常名贵的表,手拎着另一只小猫的后腿使它倒吊了起来。小猫咪明显吓得炸了起来,拼命摇动着尾巴,嘴巴里发出了类似于警告和惊恐地喵声。


不过这反而引起了那几个人的兴趣,他们逗弄着猫,不顾它究竟如何反抗,甚至还有的人试图伸手准备去荼毒更多的小猫。


青年人的热血就是行动比思想更快。月永レオ直接一拳揍上那个拎着猫的人的脸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动手了。


不过就算是思考之后再行动,他相信自己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那个人下意识地松手之后小猫赶紧逮住机会用最快的速度逃跑了,不过接踵而至的肯定是一场恶战。


一对多,那个一必定是弱势。


对方几个人在一开始还是吃了亏的。月永レオ看起来身材偏于瘦弱,结果身体素质好的惊人,而且力气意外的比较大,就算最后他依旧处于劣势,但也让他们挂彩不少。


“レオさん?!”朱樱司微微喘着气,刚刚跑走的小猫跟在他的后面喵喵直叫焦急示意,“发生了什么?”


“咳,スオ你来了啊。”月永レオ的背部又遭受了一次对方的人里手肘的撞击,弯着腰干咳了一声,眼神带着无可抑制的气愤“你看看他们干了什么再说!”


朱樱司正巧看到了旁边猫窝的情况,瞳孔猛的放大了一下。


“……我明白了。”

 



朱樱司和月永レオ在沉静的办公室面面相觑。


月永レオ的那位较为年轻的教授坐在木质的办公桌前,一言不发地写着什么,气氛一度陷入了尴尬,除了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教授桌旁那盆绿色的盆栽都几乎没有一丁点的波动。


身上都挂彩的两个人僵硬地不敢动,月永レオ动了动肩膀,刚好引动了一块挂彩的地方的疼痛,发出“嘶”的一声。


教授顿了顿,终于转头问到。


“小猫好些了吗?”


朱樱司和月永レオ诧异地点点头,他们有点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用意了。


“那么天才的月永同学,你的作业什么时候交呢?”教授挑了挑眉。


月永レオ嘴巴微张有些呆滞地看着他,就差没冒出一句“啊?”,倒是朱樱司没忍住“噗”地一声小小笑出了声。


“就算你一直是系里的怪才,但是也不能不交作业,月永同学。”教授先生推了下眼镜,“怎么,以为我叫你来是因为打架的事情要追究你?”


朱樱司忍不住先发问了:“难道不是吗?毕竟您连我都叫来了……”


“虐待小动物难道会受人待见吗?”教授反问,言外之意就是他也看不惯那些人的行为,“要是我再年轻个十岁估计也忍不住直接干一架啊……再说那被你们打到左臂骨折的小子也是作曲系的,真才实学没有多少,是因为他爸有权有钱走后门而已。”


“作业之后再说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既然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吧ス……”月永レオ打了个哈哈想要混过去,既然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那么就可以赶紧溜了,不过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写。


“天才同学你真以为打架就是好事了吗?”教授翻了个白眼,“反省还是要的,毕竟这事情都传开了,反正你们都伤得不重给我到走廊罚站去,站一小时之后写份两千字检讨过来,不然扣学分。”


月永レオ苦了一张脸。


月永レオ踏出门,朱樱司握着门把刚要关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教授突然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学校里别养宠物,小猫好了记得告诉我我们一起给它们找好人家收养了吧!”


“好,谢谢您。”朱樱司礼貌地笑了笑带上了门。


朱樱司笔直地站着,看着月永レオ老大不情愿站在那,相比起来他们两受伤程度还真的没那个人厉害,毕竟后来他们两个配合意外默契直接给对方整骨折了,左手骨折,现在估计打着石膏。赔偿是赔偿了,不过按照现在看来他们的处分是真的很轻。


“レオさん的教授真的很好呢。”“好什么好,你看我受伤还盯着我要作业。”月永レオ翻了个白眼,往朱樱司这边靠了靠,又像是想起什么来双手捏住对方的脸颊,“对了小鬼你刚刚居然笑我!”


朱樱司鼓着脸忿忿不平:“是レオさん那个傻傻呆呆的表情太好笑了而已!”

 

还有理了!两个人面对面怒目而视,却依旧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化为了欢乐的笑声。


月永レオ微微向后靠了一点从后面环住了朱樱司的脖子,然后干脆头也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嘿嘿,抱住スオ之后真是暖和呢……”


朱樱司身体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他微微叹了口气,紫罗兰色的眼睛里装着无奈和一点窃喜,还有一点小小的满足。


明明您才是填满司心底缺失的温暖的人啊。


但这件事还没有就此过去,记仇的人在黑暗的角落里的眼神依旧阴鸷,他看着那个把他弄伤的人带着天才的光环依旧闪耀,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口水:“真的是天才吗?呵。”


“一定还是会变成,被我丢进平凡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普通人。”

 



一个星期时间,月永レオ和朱樱司联合教授陆续为小猫找到了好人家,那之后朱樱司也被布置了一个量很大的课题,既然也不需要照顾猫咪了,所以一直在忙碌。月永レオ则还在艰难地瓶颈期,没有什么新的曲子诞生。


但是有些流言蜚语传开了。


他们谈论着,作曲系的怪才月永レオ压根就不是什么优等生,他的那些曲子,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才华下所诞生的杰作。


为了安慰自己的能力没有比别人平庸,为了告诉自己的妒火对方那漂亮的分数并不源于自身,为了满足自己心理上那点自私的需求。


明明只是一个明显就是谣言的事情,结果因为这些人的这点自私心理,它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并愈加地坚固,让人愈加相信其真实性,越传越开,甚至连这件事是真的,都有了不小的底气。


他们只关注那个雪球的体积在变大,滚动的速度在加快,质量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大,就算遇到些许碰擦损伤问题也不大,而却没有关心过,因为擦到了太多的地面,这个雪球的表面,已经几乎是黑色的了。


那些所谓的“证据”变成了所谓的“真实”,把天才押送上了断头台。


真正平庸的人在台下拍手称快,而执行的刽子手,也正是这些平庸的人里面最有后台的那位请出的。


“我没有!”他抗议着,满脸的气愤。


“那你有什么证据吗?那你有什么证据吗?”人群叽叽喳喳,发出的声音分外聒噪。


这是乘人之危,却无力反抗。


刽子手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编造的证据却被有权力的人认证了它的真实,这下就算是有心帮忙的人也无力再去挽回,只剩那被迫弯曲的膝盖,被迫曲折的腰,被迫低垂的头和被迫磨灭的灵气。


当朱樱司从自己的课业里面再次探出头的时候,月永レオ已经被强制停课了好几天。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一口气跑到了音乐社,欣欣向荣的景象已成过眼云烟,整个原本热闹的社团不剩几人,冷清成了主打。大家对于“罪人”唯恐避之不及。他看见之前那位银发的前辈对着角落已经开始积灰的一些乐器淡淡地叹了口气,呼出一阵白雾。


冬天,来了。

 

 

 

四、

朱樱司不顾阻拦递交了音乐社的入社申请。


濑名泉接了这位红发的后辈带着坚定地递来的入社申请表,看了半晌问了一句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觉得王さま是个怎么样的人?”


“レオさん吗?”朱樱司低头看了看脚尖,“他是一位有非常出色才华的人,而且一直对自己的作品很自信,虽然有时候很随性,有点孩子气跳脱得不像是前辈的样子,但是他……其实也是一个温柔的人。”


也是第一个不因为家世这种原因做朋友的人。


银发前辈顿了一下,抬头定定地看着他:“你通过了。”



 

月永レオ窝在自己的小公寓里,每天音乐社剩下的那几个人轮流来给他送饭,而他在被苦口婆心劝说之后最多也就是每天吃保证自己不被饿死的量。


轮流的人里面,只有一个人每天雷打不动,每天都有他的出现。


朱樱司每天中午下了课都来敲他的门,坐在门边说会儿话,把便餐放在门口,日日如此,风雨无阻。


入了严冬,有天下了大雪,铺天盖地的白覆上每一个角落,透着窗都感受这片银装中刺骨的寒气。


月永レオ还是抱着膝缩在这个上了锁的房间角落,帽檐低垂着遮住了大半看向窗外皑皑白雪的视线,只有深入脊髓的冷意从地板和墙壁清晰地传到了他的大脑里——那里面现在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


他听到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和清亮的少年音:“抱歉レオさん,今天来晚了。”


——那么大的雪,还是来了吗?他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失了神采的绿眼睛。


雪实在太大,朱樱司冷得一个寒颤,小声打了个喷嚏,身上和伞上沾染到的雪水滴落在了地上,化成一小滩裹挟着强烈寒气的水印子。


“雪下的太大了,今天的便餐虽然被我抱在怀里,但还是不可避免凉了一些。”


月永レオ微微竖起了耳朵。


“虽然我知道您没有心情,但为了身体,请还是吃一些吧。”


朱樱司蹲下身把塑料袋放在门边,一如既往地念叨了两句。


门内的人松开了抱住双膝的手,仰着头靠着墙听门外那个后辈零碎地重复着一些话——他之前来的时候也说过的那些,关照的话。


“レオさん。”朱樱司突然顿了一下,接下来说的话让月永レオ完全猝不及防,“司真诚地希望,还能看到您写出更多更棒的曲子,看到您富有生气地向司,不,向所有人骄傲地展示出来……”


“——您的‘传世名作’,司坚信您的才华来自内心。”


脚步声渐远,大门被打开再关上,寂静的公寓里只有灰尘在雪光里飞舞——和锁扣被打开的声音。


月永レオ依旧带着兜帽低垂着头,已经乱糟糟的橙发散乱在脸颊两侧,他慢慢拿起那袋朱樱司给他带过来的便餐,或许是手实在无力,又或许这东西还残余着刚刚那位后辈的体温,月永レオ把它轻轻缓缓送进自己的怀里,又尽力地想把它抱住。


“……真是个狂妄的小鬼啊。”许久未开口,月永レオ沙哑着嗓音抱着那唯一给他提供温暖——像是存活的证明一样的东西在那怔怔愣神,“嘴上自大说着‘您的传世名作’什么……”


有什么湿湿的东西从眼眶顺着脸颊蜿蜒到嘴角,咸涩从口腔蔓延开来却也滋润了它,带着一点微弱的暖意。


胸腔里那个现在仍触目惊心的伤痕被狠狠撕开了。明明本该是直达灵魂深处的痛,却被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感代替了,明明本该是死寂的冷意,却被一种不算火热却坚定而持续的温度闯入了。


心房被这种奇异的感觉填得满满当当,而在被撕开的同时,一个人也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带着他熟悉又陌生的曙光。


“……Suou Tsukasa。”


月永レオ一字一顿,念得无比用力,发出的声音却轻若鸿毛,但在心房里回荡着久久不散,像是要把这个名字深深印在那里。


手又收紧了一点,塑料摩擦的声音在这空间里显得有些刺耳,月永レオ却不以为意,反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跑进房间里,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了一张有些皱巴巴的五线谱。


这是他准备为朱樱司而写的,从而让他陷入瓶颈的曲子。


手似乎又有了拿住笔的勇气和力气,月永レオ的笔尖有点颤抖,不过音符的下落依旧如同往昔——不同的是,他直到停笔,也没有落下那个休止符。


还写不完,还差很多。


他这么意识到。


至少,至少还差朱樱司。



 

朱樱司今天打开公寓门的时候就隐隐有些奇妙的预感。


事实证明,当他看见月永レオ房间的房门大开的时候,就注定了今天的不同。


“……レオさん?”


月永レオ眼神平静地注视着他:“……スオ,你来啦。”


封闭许久的门突然对外敞开,朱樱司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月永レオ,轻轻应了声嗯。


哒,哒。


月永レオ走到他跟前,脚步声在这个安静的室内显得比平时更明显。


朱樱司攥紧了手有些紧张,毕竟他不知道月永レオ想要干什么。


但是月永レオ也没想干什么,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朱樱司。


“真暖和啊,终于可以再抱一下你了……爱你哟。”


眼泪一瞬间决堤。

 

 

 

五、

 “诶呀スオ你别哭啊……难道还是那个爱撒娇的小鬼吗?”


“レオさん才没有资格说这些……!”


“……对不起。”月永レオ把对方那颗红色脑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虽然我作曲上是天才但现实中依旧是个笨蛋。因为不了解现实的事情所以还没能作出你想听到的‘传世名曲’啊スオ。”


“所以啊,スオ愿意来帮我完成这首曲子吗?而且因为我还是个怕冷的笨蛋,你不要离开我哦……你最暖和了。”


“……司愿意。而且您于我来讲,也是最温暖的存在。”朱樱司抽了抽鼻子,“レオさん……请对自己除了作曲外的事情再多一点信心吧。”


月永レオ还没意识过来这话的意思的时候,他的唇上就被覆上了一个吻。


他闭上了眼睛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微凉的潮湿气——但是没关系,对他来讲,那可是最温暖的,能把他拉出深渊的存在啊。


那是无可替代的温暖源。

 

 

-End.


司宝生日快乐!!!!!!


虽然一边跟LFT的排版斗争一边羞愧的想把自己写的这堆不知名玩意直接删掉。


其实是不算满意的一篇...但是也象征着当时的努力奋斗了。是个校园故事,越到后面越扯淡(。)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再次合志完售感谢(鞠躬)希望能下一本见XD



(私心时间:有没有人打楚留香 我山外云茅舍槿离 或者愿意陪我打的请找我扩列呜呜呜美丽暗香在线陪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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