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霖浅若Cup

🍵Charling's Teahouse🍵

=茶霖

一个心理委员
擅长单口相声
不给打钱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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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东西不多也不要日我LFT谢谢

《生死线》/レオ司

*医生レオx实习生司。
*司对レオ称呼变更。
*OOC致歉!!!!





一、



濑名泉对现在的状况非常头疼。


他的面前,月永レオ和朱樱司——也可以说是已经成名的外科医生和他推荐过来给月永带的实习生,两个人视线相撞,已经蔓延开来的火药味有点刺鼻,目光还可以碰擦出电光来。



“那个,我说,你们两个……”



两个人的目光一齐把脸转向他,一个坐在转椅上一个站在一旁,背着窗户透过来的夕阳映得脸上一片阴影,眼睛里还没收敛完毕的锋锐刺得饶是他也有点说不出话。



“我继续保持意见。我顶多看在セナ的面子上带你这个小鬼,什么我们母校出来实习成绩优秀我可通通不待见,手术刀都拿不稳的废物呆在我手底下我尤其嫌弃。”



月永レオ率先打破尴尬的沉默,他眯起眼翘着腿,言语依旧没有收敛锋芒的意思,还就是干脆利落的拒绝味道。



濑名泉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位可以说是老气横秋的后辈如此沉不住气。朱樱司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攥成拳,面色有点阴沉,开玩笑一点就是印堂发黑,估计是被他们的王さま气的不轻。



昔日偶像在脑海原本的光辉形象碎裂得完全,还被莫名其妙数落了好一番,换谁谁都受不来,更何况かさくん这种小鬼表面看起来努力而且谦逊有礼,实际上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主。



濑名泉在心里抹了把汗,朔间凛月不是学外科的,鸣上岚资历还是欠缺一点不好带实习生,他现在又有事马上就要调去另一个城市比较长的时间,不然他也不会把朱樱司推荐给他们不按套路出牌的王さま带,他们的王さま月永レオ——一个没带过实习生,也完全看不起那种只会纸上谈兵的新人的资深医师。



“我决定了,”濑名泉看他这位后辈抬起了头,面对月永レオ侧对他,面庞的棱角朦朦胧胧围了一圈金边,“月永医生要是觉得司只是空有成绩娇生惯养,放在这里来只是随便玩玩而已的那种小少爷的话——”



“司会尽全力让您意识到,现在您的想法,是错误的。”



濑名泉皱了皱眉,看见月永レオ手里转着的笔顿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很有趣啊你新来的!”



“也好,”月永レオ把手中的笔拍在桌子上,笔跟着惯性啪嗒掉到了地上,“我让你这个新来的跟在我旁边,也让你有动手的机会,不过要是你有地方让我不满意——麻溜收拾收拾滚蛋。我可不怕你家有什么大背景,我月永レオ也从不怕得罪什么主,我只知道人命关天,医生可不是什么随手玩玩的职业。”



朱樱司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给月永レオ和濑名泉鞠了一躬:“我明白了,谢谢两位前辈给予司的这次机会。”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濑名泉看着朱樱司礼貌地关门离开,对着正在捡笔的月永レオ质问了一句,“你对着一个刚开始实习几个月的小兔崽子这么百般刁难干什么呢?”



月永レオ弯腰捡笔的身形一下停住了。



半响,濑名泉听到他开口了,在有些此时显得空旷得可怕的办公室显得非常冷清。



“セナ。”月永レオ说,“是不是我一定要再优秀一点,再优秀一点,才能做到阻止自己不想看见的事情发生呢。”


濑名泉沉默了。


月永レオ终于捡起笔,立起身挺直了背。



“我这是为病人负责!”濑名泉垂了眼,看月永レオ把那只摔在地上漏墨的笔扔到垃圾桶走出办公室——和往常那个自信专业的月永医生一样。塑料袋摩擦以及笔碰撞的声音空空落落地回响了几声,漏出的墨水的气味好像快要蔓延出来,染黑了一小片角落。



“所以说,かさくん和你真的是有些像啊。”濑名泉站在站台前,想着那个小鬼刚被自己母校分配到自己身边,自己对着这个所谓的新人优秀学弟冷嘲热讽,朱樱司的亮紫色眼睛从未灭掉的那种坚定的光。他也真的是很久都不知道,有几个实习生在自己手底下完全没被打击到。



那天和今天是一样的黄昏,一样的展开。朱樱司所做的只有用行动证明他的努力,虽然时间仅仅几个月还没够他的完全认可,但把他推荐给月永レオ已经说明了一些事了。


大家都成年人了,就别去纠结他们的事情了。濑名泉抚平自己皱了半天的额头,摸了摸口袋里的票,踏上了开往别的城市的火车。









朱樱司走出月永レオ的办公室时就微微叹了口气,前辈们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刁钻,先是濑名前辈,现在自己心里所憧憬的月永前辈也……



不想这个,朱樱司摇了摇头,快步走出医院——眼瞧着快要天黑了,他晚饭还没吃呢。



朱樱司拿出钥匙,锁扣打开的声音惊动了这个小公寓里某个小家伙。



“咪……”一团橘色的小毛球起来探了探脑袋,露出两个三角耳朵,懒懒散散地叫了一声。兴许是还没睡够,朱樱司蹲下身在它睡觉的垫子跟前用手指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它继续闭上眼心满意足接受着抚摸,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猫还在继续睡着,朱樱司起身给自己准备了点简单的东西填肚子。



他啃着饭团盯着垫子上的小毛团:“虽然是捡来的……但给你取什么名字好呢。”朱樱司拍了拍头,他自小还没一个人独立饲养过宠物,更别提这只小猫还没断奶。



朱樱司从学校出来实习,他执意摆脱家里的帮助独立起来,除了必要的生活费以外,他要自食其力。结果刚找到公寓回学校拿东西的时候看到路边一个纸箱,好奇心驱使凑近一看里面是一个走路都颤巍巍的橘黄色小奶猫,他蹲下身盯着小猫,小猫也盯着他,凑过来,轻轻对他叫了一声,细声细气的一声“喵”。



然后就鬼使神差抱回来了。现在养了两天。



这是所谓的医者仁心吗?朱樱司不是很清楚。



提前给小东西的食盆加好猫粮方便它等会儿醒过来吃,朱樱司拿出了快被他翻烂的人体结构图。



他之前在濑名前辈那里的时候也只是最多在手术时在旁观摩打打下手而已,其余都是配药水等一些较为简单的工作。



他还没有真正有一场自己主刀的手术,虽然这一定要等到真正考取医师执照之后。



朱樱司自己非常清楚,医生的手术室就如同天堂和人间的分界线,生与死,只有一线之隔。而至于到底是通向哪里,除了病人本身病情,就靠医生了。



所以他就算气月永レオ对他的偏见,对月永レオ这个曾经的偶像有些幻灭,但无法否认的是 ,他说的基本都是大实话。



“希望明天能一切顺利……”朱樱司咕哝两声,酒红色的碎发被他随手从脸侧撩到耳后,台灯在他手上的医书上投下明亮的柔光。


猫咪站起来弓着身子,伸了个懒腰。










二、



事实证明天不遂人愿。



早上奶猫的小肉爪子来来回回踩在他脸上,朱樱司迷迷糊糊睁眼,就看见毛团子水汪汪的绿眼睛很无辜地看着他。



像是做坏事之后小孩子想要讨好爸妈瞒过错误的眼神。



意识到这一点,朱樱司赶紧一骨碌爬起来,小猫团子窝在床上盯着他。



朱樱司看着地上翻的到处都是的猫砂,被咬烂的卷筒纸翻了的果汁,还有被果汁溅到的白大褂,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床。



罪魁祸首猫脸事不关己地舔起了小粉爪。



回头看了一眼闹钟时间肯定赶不及去医学院再买一件,朱樱司挫败地认命,然后在心里默默给那个犯人啊不犯猫抱抱怨怨。



怎么办,怎么办,硬着头皮去上班吗?朱樱司一路上啃着牛奶吐司眉头紧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片吐司难吃到了什么地步。昨天还信誓旦旦月永前辈这种想法是错误的,结果在这边的实习第一天就不穿工作服。



他内心抓狂成一团。



事实上就是到办公室的时候,月永レオ拖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他,准确来说是看着他的衣服。



朱樱司咕咚咽了口口水,张了张嘴却什么解释的话都没有说,低头说了句抱歉。



月永レオ挑挑眉,他还以为这个昨天一脸倨傲的小鬼会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不穿好工作服,结果对方犹豫了一会儿就直接承认了错误。



“嗯哼~有趣!”月永レオ敲敲木制的工作桌,发出“哒哒”的脆响,“那我有个办法!”



朱樱司一头雾水地看着对方站起身,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白大褂很随意地甩过来,他手忙脚乱地接好,耳边飘来一句语气幽幽却在他听来分外有重量的话:“今天你就是这个地方的资深医师。”




“诶?!Wait a minute月永前辈,您说什……”
“我说,今天没有手术安排,今天你就是这里的门诊资深医师。”



月永レオ转身从书架上拿了本书走到一边坐下,头也不回地打断了朱樱司的惊异:“反正你跟我衣服尺寸也差不多——”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水平。”










三、



这小鬼的基础功还真是扎实,至少那些病症的应对全部正确药也没开错,实话就是他挑不出刺。



月永レオ不知道第几次偷瞄朱樱司的时候,对方正好脱下了白大褂,并察觉到他的目光对他礼貌一笑。



该死,这次勉强我认输。趁月永レオ走神,朱樱司凑上前:“月永前辈,该吃午饭了………您在看中药方面的书?”


“是啊。”月永レオ回神后点了点头,森绿色的眼眸透出些温柔的神色,“我妹妹对西药过敏,我打算考中医执照。ルカ超可爱的,不许对我妹妹有兴趣哦!不过新来的,你对中医很了解~?”


“还是记不住我的名字……幼时对这方面感兴趣稍微了解了一点。”红发的青年小小抱怨了一声,然后不好意思地笑笑,“您打算去哪儿吃午饭?食堂吗?”



月永レオ一手拖着下巴手肘支在翘起的腿上,单手合上手上的书本。



“吃饭啊……”他还真没察觉到已经要吃午饭了,“医院食堂的饭一点都不好吃……”



朱樱司被突然从座椅跳起来的月永吓了一跳,然后就说了一句让他大脑有些当机的话。



去你那儿吃饭怎么样?








这个人真的是我的前辈兼所谓的上司吗,朱樱司在把月永レオ带回自己公寓的路上开始怀疑人生,昨天针锋相对的氛围好像通过一个上午一下就缓和了大半。



朱樱司拿出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刻才想起来某些重要的事情——比如说那只已经开始皮起来了的未取名的奶猫。



……应该没什么事吧。朱樱司这么想着拉开了公寓的门。



奶猫团子在听见开锁声时就在软垫上睁开了眼,摆着尾巴去迎接司,结果看到陌生人レオ的时候就楞在那边,草绿色的竖瞳紧紧盯着那他。



“嗯?你养猫啊~?”月永レオ偏过头问了一句。朱樱司点头顺便拉上门,而另外一位凑到那个毛球跟前,技巧熟练的撸起了猫。


月永レオ挠着小猫的下巴,猫眯着眼一脸享受,蜷着尾巴蹭了过去:“是刚捡回来还没洗澡打疫苗的小猫吧?看着才一个多月还没断奶啊……”



“啊,是的……前两天才捡回来,是第一次养,还没取名。”朱樱司讶异,“月永前辈对猫很了解呢,是也养过猫吗?”


“月永前辈什么的也太严肃了,嗯,你,是叫……你是叫什么来着?你直接叫我名字吧!”得到确切是捡来的消息后,他眼里的锋锐更软化了一点,他撇了撇嘴小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我学生时期的时候照顾过流浪猫……”



“鄙人朱樱司,月永前辈?!那个,直接叫名字这样是不是不大好……?”朱樱司无奈地自爆名号,却在听到对方要求自己直呼姓名的时候受惊不小,“您是司的前辈,这个……”



啊啊,所以说才讨厌那一套一套,医生最主要的就是真材实料不是吗?月永レオ悄悄翻了个白眼,反正蹲在地上对方看不到他的表情。手边动作没停,他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表情,朱樱司对于这种事情犹豫非常,葱白的手指半攥紧衣边,抿着唇一副需要深思熟虑的样子。



“噗——嗯,ス~オ,我这么叫的话,你就可以毫无顾虑地叫我的名字了吧?”这副样子逗笑了月永レオ,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好了,你该准备我们的午饭了哦ス~オ!”



和曾经自己憧憬的那位月永前辈简直是理想和现实差了十万八千里,朱樱司想着。他在学校的时候,偶然一次参加了月永レオ的小讲座,月永レオ本不喜上台,却因为濑名泉临时有事拜托他顶替,当然那是他事后了解到的。那次他看着台上的月永レオ,少许漫不经心中却透着极其强大的,对自己的自信,声线中是那种让这片区域都忍不住被带动学习前进的感染力。


所以说,朱樱司心里的月永前辈,本该是一位强大的,风度翩翩的,能自如带动后辈向前的优秀医师。



“啊,好的月永前……レオさん,我家里只有普通的面食,可以吗?”朱樱司稍许还有些改不过来这个习惯,他稍许歉意地笑笑,“我跟家里说我想体验一下平民生活,所以这里比较简陋……”



……真是万恶的有钱人。月永レオ看着这整洁干净设施齐全的房子腹诽。



“我随便吃点什么就没事,你自己看着做就好。”腹诽归腹诽,月永レオ还是摆了摆手示意了一下,猫在他脚边扒拉他的裤腿,朱樱司看着简直心酸,小祖宗是我把你捡回来的……



“切菜手稳点,不然之后拿手术刀出错怎么办。”



“为什么没有荷包蛋啊?”



“月……レオさん冰箱里没有鸡蛋了。”



“好吧好吧,快去把那个小毛团子的饭解决了,你看它都饿的啃我裤脚了。还有以后跟我出诊的时候记得把它打点好。”



“好的前辈……啊不レオさん!”



“乖,奖励你棒棒糖。”



“等等请不要把我当小孩子……还有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



“噗!嗯……我想想哦,啊,对了!从儿科顺来的!”



……我还是吃面吧。朱樱司觉得再这样下去这个他曾经的偶像在他心里的形象快要碎到渣渣都不剩了。



“骗你的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那个表情真的太有趣了哦スオ!有时候病人是小孩子为了他乖乖的我诊室也常有糖的啦!”



“……Jesus Christ。”已经碎成渣渣了,“レオさん,过来!”反正很像。



嗯?这小鬼怎么突然转变那么大?月永レオ疑惑地抬头,看见朱樱司正在向那只刚喝完奶正在舔爪子的猫招手。



平局。月永レオ盯着那只蹭过去的奶团子赌气。










四、


“镊子。”



朱樱司动作快捷利落,闻言立马拿给月永レオ。手术室里有一股子森冷的气息,混着血里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白惨惨的光映在白口罩上——他还尚未习惯这种氛围,但却莫名又有些雀跃。



全麻手术寂静的氛围要难熬地多,朱樱司用余光悄悄观察着月永レオ。



细心,全神贯注,精准而又快捷。



虽然只是早期的动脉导管未闭,属于心脏病中轻微的病症,甚至不需要心脏停跳就可以完成,但由于是侧切而加大了难度。



朱樱司垂眸,这是他在这里实习的第二个星期,月永レオ主刀了五场手术,他参与四场。没参与的那场是深夜突然送来的急救患者,月永レオ被一个电话吵醒,外套拉链都没拉好就赶过来从睡眼惺忪状态马上转变成最专注的模式,以上消息是值夜班的护士中传出来的。手术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朱樱司早上到对方办公室的时候,对方瘫痪在椅子上半睁眼懒懒散散到了句早上好。



回想之间这场手术已经持续到了尾声,月永レオ开始最后的缝针,黑色的线穿过皮肉,成了一排交叉的“X”。



手术结束,褪下沾染了些许血迹的手术服,月永レオ走出手术室,朱樱司跟在他身后看他娴熟地处理各种事项,见暂时没有他能做的事后去厕所用冷水冲了把脸。



还是有些不适应啊。红发的实习医生叹了口气,没有真枪实弹成功干过一场就无法开阔更广阔的天地,也不能真正算合格,レオさん这么对他说过,而他会开阔出一片更广阔的天地供他历练的,他保证。前提是他朱樱司不是个软弱无能的胆小鬼。



司也保证自己并不是个软弱的人。他这么回应了他,还是那个办公室,夕阳还是金灿灿的,却在这块空间染上了橙红。那时候朱樱司听着对方仿佛教导与誓言一般的字句,一颗心怦怦直跳,热烈地快要跳出胸膛。



因为那语气庄重地像是他以前不知在某处听见的某种宣誓,他对最后一句话记得格外清晰。
“我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两个人都好像是已经放下了原来的偏见。



“嘿ス~オ!”月永レオ向刚出厕所的他招招手,“今晚去你家吃饭,我给你煮饭,你打下手——”



“嗯,啊,好的。”朱樱司回神,摸摸脸稍许的有些发烫,他甩了甩头拍了拍脸,“想什么呢。”



月永レオ那次之后至少两天一去他的小公寓一次,朱樱司严重怀疑他是冲着猫来的,不然为什么每次家里那个レオさん见到他比见到自己还亲热一点,气气。








回到公寓,月永レオ领着两袋子菜叫苦连天,拖了鞋子进门,窗户外面的乌云层层叠叠,把这个时候该有的日落捂得严严实实,朱樱司才想起天气预报上说今天有雷雨。他记事起就因为有自己房间而单独睡,晚上打雷的时候就尤其觉得可怕,手脚冰凉全身发抖,又因为懂事早并不会去麻烦父母,所以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雷雨天气。



灶台上的水还没开,外面的雨就开始哗啦啦地下了个倾盆,月永レオ把脑后的小辫子随意扎高,系着围裙一副家庭煮夫的风范,朱樱司在一旁洗菜,小レオ把羊奶泡软的幼猫粮舔了个干干净净,奶香味十足地在给自己梳毛。



“啊……看来今晚好像得住你这儿了。”月永レオ偏头看了看窗外然后环视了一下这个房间,“有别的床吗……好吧当我没说。”



朱樱司洗着菜,余光悄悄去瞥月永レオ,见他突然直愣愣地往自己这边望,心下一惊仿佛做错坏事被发现的小孩,手上正在水龙头的水下冲洗的菜没拿稳掉到满是水的水盆里,溅了一身的水花。



朱樱司急忙关掉水龙头,刘海被水溅湿粘在了他的脸上,他一脸狼狈的样子引得月永レオ的捧腹大笑,前者忿忿不平地念叨有什么好笑的,然后气不过恶狠狠地用手上的水甩了月永レオ一脸的水珠子。



月永レオ猝不及防地被甩到眼睛,向后退了一小步。脚下的水有点滑,橙发的医师一个没注意向后跌倒,摔了个大屁墩子。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スオ你笑什么啦!!”“只是因为,因为レオさん这样真的很好笑嘛!”



月永レオ起身扮了个鬼脸,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等,等等?!レオさん水溢出来了!”“啊啊啊真的啊!スオ别着凉了,医生要以身作则嘛,你快点去洗澡,这里我来!”



朱樱司刚洗完的身上带着水汽,酒红色的头发乖巧地贴在两边,肩上披着一块白毛巾在小桌子前和月永レオ面对面沉默地吃完饭。外面的雨完全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雨层中隐隐闪过白光。



公寓里的电视播放着晚间新闻,同时雷电暴雨的预警在旁边不断提醒着。



月永レオ望了望外面的天:“今天大概要在你这边借宿了呢……反正我暂时也是自己一个人住,偶尔假期才回去不用和家里说,スオ的话不会介意我留宿吧?”



朱樱司拿着筷子正往嘴里塞米饭,闻言点了点头,口齿不清地嗯了一声。小レオ蹭到月永レオ脚边喵了一声,医师笑着摸了摸小猫的头,补了一句,对的对的,你也同意,我知道。




“スオ你吃慢点……”“咳咳咳咳咳!”“所以我说了吃慢点……”



晚上睡觉的时候,月永レオ勉为其难穿了朱樱司的一件睡衣,至于为什么勉为其难,因为原来朱樱司递给他的是一套动物睡衣。



虽然现在狮子是还好,但是原来拎出来的那一套白兔子的……算了算了不想了。



朱樱司穿着另一套兔子睡衣,他真的没有想到睡衣成了最大的问题,甚至已经上升到朱樱家的脸面居然都给自己丢尽了。



没有第二床被子,所以睡沙发也行不通了。本持着并不会发生什么事的原则,两个人挤在一张较大的单人床上凑合一宿。



外面的雨声未减,雷电却应约而来,闪电照亮整片天的后几秒,轰隆隆的雷声在没有灯火的房间里突兀地过分。




“ス~オ?”离朱樱司很近的月永レオ觉得有点不对劲,“那个,你在发抖哦……”



月永レオ测过身对着正面仰躺的朱樱司,后者一副努力闭着眼睛像是想要努力睡着的样子,眼睫毛还在微微发颤。




朱樱司缓缓侧身对着月永レオ,像是下定决心一样:“抱、抱歉,レオさん,司,司怕打雷……”话毕又是一声响雷,朱樱司赶紧缩了缩,手抓紧了被单,像是受惊的兔子。



月永レオ干脆把他圈进怀里,反正都是医生了,偶尔干点可以安慰心理上的措施也是可以理解的嘛,而且这样不影响明天的工作,他这么给自己洗脑了几遍,然后把那个红发的脑袋搁在自己胸口。



朱樱司紧紧抓住月永レオ的衣服,慢慢停止了颤抖,月永レオ就这么抱着他,渐渐的怀里的人呼吸平稳地睡着了。这样才像个才实习的小孩子嘛,月永レオ看着跳上来的小レオ,好笑地挠了挠它的下巴:“你也怕打雷呢……”



雷雨夜,两个人拥抱着呼吸均匀地睡在一张床上,猫窝在他们中间,那个最暖和的地方,也是朱樱司印象中无数的雷声中,最平静温馨暖和的一次。












五、



这样的打打闹闹但学到应付各种状况以及手术实际经验日子过了半年多,大概是在朱樱司顺利考到执照后没多久,月永レオ在某天毫无征兆地倒下了。


朱樱司在某个下班回家的晚上,刚给猫准备好吃的之后接到了电话,电话里只有一声大概是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和有些痛苦的闷哼。


他第一反应就是出事了。



朱樱司飞奔去月永レオ公寓的路上,拨通了濑名泉的电话,急急忙忙地喘着气说明情况后对方叹了口气,开口就是一句:“かさくん我就直说吧,王さま以前在某个课题上扑得太疯饮食不规律什么的有胃病。”



已经到了月永レオ楼下,朱樱司应了句好之后刚想说先挂电话其他等会儿再问,濑名泉就补了一句:“王さま很在意你的样子……拨电话你都是快捷键啊那家伙很少用手机。听说你已经考到了医师执照了啊,那就担当起一个外科医生真正的本分吧。先挂了,你处理好再说。”



濑名泉真是有点被气笑了,月永レオ某晚突然扯着他聊了大半宿的朱樱司,他就觉得不大对头,关键是扯就扯了还不止聊一晚,中间内容还各种让濑名泉觉得他是故意的。



虽然刚见面的时候针锋相对,但你说你们俩搂搂抱抱合睡一张床,你后来还越来越频繁往人家公寓里跑,你不喜欢才有鬼。而且从那小鬼还没拒绝看来还可能是双箭头。



濑名泉被骚扰得没睡好,差点把药开错的时候就觉得这样不行,当晚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喜欢他后对面传来了冗长的沉默——之后就再也没接到过这种骚扰。



朱樱司用备用钥匙开了月永レオ公寓的门,月永レオ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蜷缩着,手捂着腹部,额头两边的碎发完全被汗浸湿。朱樱司急忙凑过去用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感受到略高的温度,朱樱司沙哑着嗓音:“估计是急性阑尾炎,这边离医院路很近,レオさん你能稍微撑一下吗我扶你去。”



你的判断没有错,对自己自信一点嘛ス~オ!月永レオ喘息着,带着一点笑意,持续性钝痛,我还行,你扶我起来吧。



レオさん请您闭嘴。朱樱司一字一句仿佛咬牙切齿地回复。司希望您对自己更重视一点。



月永レオ愣住了。



下了楼,朱樱司扶着月永レオ走在路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的两个人中,月永レオ先开口了。



“ス~オ,你喜欢我吗?”“现在不是问这话……诶?”



朱樱司的脚步稍许顿了一下,又继续向前。



“……喜欢。”



月永レオ觉得自己腹部好像没那么痛了,他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眨眨眼,注意力被朱樱司的话直接吸引了。



“我听濑名前辈说了,所以说レオさん,我希望您重视的生命中,请务必包括你自己。”



朱樱司垂了垂眸,补上了这样一句话。



月永レオ沉默。


接下来三分钟的路程,只有寂静却直白干净的月光笼罩着他们到了医院。



“月永医生指名要您给他做手术……”



朱樱司轻叹一口气,葡萄紫的眼眸里却有一些东西在闪闪发亮:“好的,劳烦您了。”



第一次真正属于自己也必须要胜利的战场来了。他悄悄地兴奋起来,是那种自己真正开始脱离家里独立的兴奋。


朱樱司带着无菌手套和手术服进了手术室,他看着月永レオ,后者刚打了局部麻醉药效还未开始发作。



“我本来对医学不感兴趣的,是家里要求的。”月永レオ淡淡地开口了,“然后我的教授——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医者,他把我领入这行,使我对这行产生兴趣。甚至在平时也因为我展现的一些天赋而关照我,比如我在校园照顾的流浪猫,差点被不良少年围堵的经历之后,这位老教授偷偷在校园里跟我们找了个地方照顾小约翰也就是那只流浪猫的地方……坦白说看到你收养レオ,啊这个名字像在叫自己一样还是不习惯,看到你收养它的时候我就对你稍微有些改观了。”



“我擅自给你设置了Judgement。比如第一天的时候吧,是看你的基础功,如果连基础都没学好误诊的话怎么办?其他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但以后再给你讲。结果你真的如你所说,证明了自己不是花架子。”



“我刚见面就那么对你还是因为那位令我敬重的老教授……他心脏病突发没有抢救回来。我想着如果自己有那个实力的话是不是就能把他救回来了呢?因为这样的想法,我专门去研究了相关的课题,全身心地扑进去,把挽救他人生命放在了第一位,所以这个年纪就是所谓资深,说到底也就是手术做得多成功率高。”



“……剩下的,就是我也喜欢你。所以我答应你。”



“レオさん,其实现在说这些没用哦。麻醉药效已经开始了,手术时间就一定要全神贯注,这可是您教司的。”朱樱司狡黠地笑了笑,“还有司现在握着您的生死线呢,就算您不喜欢司也得现在说喜欢呢。”



“好的,朱樱医师。”月永レオ看着拿着手术刀的恋人,笑着眨了眨眼。



手术室里,朱樱司自信地在战场上,紧紧握住了恋人的生死线。


-END.



Freetalk:
三天八千字的无料死肝,没想到我速度能慢成这样拖到现在,写的还那么OOC……茶霖非常感谢能看到这里的你了。
毕竟是第一次写要印出来的东西,稍微有点紧张,虽然基本就是送给亲友,但是还是希望你们不要怀着期待的心情吃了篇超难吃的……这样罪恶的事情想想真是比赶稿的这三个晚上还让人睡不着。
我实在写不来レオ一直板着脸对司打压,而我心里的希望就是一种比较别样的,レオ慢慢认可了司之后,然后再日常培养感情的那种………虽然我文笔垃圾压根啥都体现不出来只好这里解释一下。
是双箭头,没错我就是帅不过三秒orz看来接下来别的稿子上要努力了………



无料数量不够不能送给所有我想送的人是我的锅。我认错。

还有有没有人愿意给我画这个paro的leo司啊我里面有的场景真的好想看啊……………(你闭嘴)(被打)




最后,祝我自己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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